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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色(组诗)

发布时间:2019-01-24 11:09:23 影响了:

进入我身体的海南


  我确定,海南已经进入我的身体,
  年少记忆的椰子树、万泉河,
  一群背斗笠的红军女战士,
  严肃、摄人心魄的眼神,
  挥之不去。那时,
  我正在读歌德的少年维特,
  样板给我懵懂的烦恼,
  没有丝毫颓废和恍惚,
  而是确立革命目标,
  加入队伍,从红小鬼走向洪常青。
  这是我埋藏很深的隐私,
  同学不知道老师不知道组织不知道。
  我的私心杂念渐渐长成一座山,
  山长出了五指,五指敲出的文字,
  在半个世纪以后的岛上,
  泄了密。

琼海那只鳌


  那只鳌,
  身世显赫,南海小龙女之子,
  龙头、龟背、麒麟尾,
  长相有点意外。胎衣剥落的时候,
  海天一色,世界身披黄金甲。
  我想我的祖先也是水族,
  可以接纳百川与万泉,
  可以与鳌对话,
  可以手执玉带滩的那条玉带,
  挥舞成彩虹。
  那只鳌在琼海上岸,
  穿着亚洲五颜六色的盛装,
  政要与精英的小语种列阵浩荡的鱼群,
  在鳌的腹中聚为海的声音。
  我听到过这个声音,
  那是一个共同体的混响,
  一个拥有四十亿颗心跳的频道,
  波长覆盖所有的陆地与海洋。
  我与那只鳌最近的距离,
  就是这首诗,一尾从长江入海的鱼,
  在博鳌。

椰子水


  玻璃杯里的椰子水,
  在海南,落座、上桌,频频举杯,
  权当酒,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透过玻璃和无色的椰子水,
  看见窗外的三角梅开得嚣张,
  映红了万泉河。河上一叶轻舟划过,
  带走几片白云。
  我在想是否有一片云可以带走我,
  去漂洋过海,或者去白云堆积的机场,
  让我怀揣海天。
  而现实是堆满墙角的椰子,
  六神无主,看屋里的那些杯盏交错,
  像谍战片里的弃子,等待唤醒,
  又害怕被唤醒。
  没有酒精的椰子水可以醉人,
  最适合身在曹营心在汉,说客套话,
  想自己隐秘的心事。

在陵水,为人民读诗


  我在读诗的时候,想你了。
  陵水把我想你写进万泉河、南海,
  写在文化衫的后背。
  黑底白字与简朴的场地匹配,
  与人民匹配。
  夜幕下的陵水开始涨潮,
  音响、灯光、黑白海报、过期杂志,
  可以自由出入低矮的土墙,
  分行断句的诗歌攀爬四周的高楼,
  植入温暖的灯光里。
  我是人民在这里听诗人朗诵,
  我是诗人在这里给人民朗诵,
  这种身份让我茅塞顿开,
  就像身边的海潮,每一次呼吸,
  都是海。
  注定要记住这个夜晚。之后,
  在诗人扎堆的地方抽身出来,
  说人话,做人事,以人民的名义,
  甄别和指认装神弄鬼。
  以人民的名义,
  判处自恋、自慰的诗歌,
  死刑。

与杨莹信步玫瑰谷


  亚龙湾盐碱地不生长玫瑰,
  杨莹把自己种下。一个画画的女孩,
  从上海到三亚,打开画板画了第一朵玫瑰。
  海水很咸、土地很咸,泪水很咸,
  终究没能阻挡肆意的绽放。
  一片玫瑰花的海洋在岸上,涨潮,
  与亚龙湾的海互为波涛,
  掀动亚细亚的海啸。
  画画的女孩画了十年玫瑰,
  把自己画成了女王。
  在玫瑰谷,我听她细数家珍,
  品种、习性、颜色、花期,
  目不暇接,芬芳汹涌。而我看她,
  就是最灿烂的一朵。
  一个画画的女孩,
  有了自己的玫瑰王国,天涯飞花。

集体的崖口


  崖口在伶仃洋岸边,
  仰卧起坐七百年。先祖南宋的烟火,
  集结和睦与富庶,鱼肥稻香。
  后来五桂山游击队鲜红的旗帜,
  红了这里的海,这里的信仰。
  那些集体主义的蚝,结伴的鱼虾,
  自己给自己做出选择,
  从日出到日落,从涨潮到退潮,
  整齐的队伍,统一步调,
  在咸淡相適的海水里生生不息。
  岸上的村民也是水生的物种,
  出海、耕田、种植、收获,
  从来不单兵游戏。那些老人,
  三三两两集合的早餐,一盆基围虾,
  半瓶烧酒杯盏交错,家长里短,
  都不是外人。即使生面孔的游客,
  无论姓氏无论种族无论南腔北调,
  落脚崖口,都是直系亲属。
  注:广东中山南朗崖口村至今保留了原人民公社的体制,其乐融融。

民宿:禾田香野


  崖口的第一家民宿,
  满院子花开,朝天椒的鲜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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