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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线 “受害者”流水线

发布时间:2018-12-07 04:54:39 影响了:

  怀疑是从发现话语的接力开始的,而发现话语接力之人为操纵及一以贯之,是看到细节的篡改。随后才窥到看不见的手的工程:话语的接力是靠细节的篡改完成的,是只有短暂一生的个体难以想象的滴水穿石过程,技巧是真真假假,关键是假的份额以多大比率放进真事里,才能不引起人的警觉,同时达到篡变目的。而这轮流接力、目标一致的暗手,若不是亲眼目睹,我已经大半吞下了近现代史所有“神话”。
  
  历史的细节篡改
  
  总有一些不可思议的事,若隐若现地附着于一股执著的力量,一桩桩孤立地看,很是无关紧要,但连缀起来,则让人不得不问为什么有锲而不舍的“失误”?我不久前极其偶然地走进阿尔贝?卡恩博物馆,该馆位于巴黎西边富人区,创馆人卡恩是个犹太银行家,上世纪初周游东方列国,与日本贵族和银行家结盟,回来就在布洛涅森林边建了这个日本花园。花园的室内部分最近举办“日本影像”展,内容就是卡恩游日的摄影作品。
  当我从一张张扩印的照片转到墙上一张日本历史纪年表时,表上有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无独有偶,细节的篡改竟与中国有关。篡改历史其实并不需要百分百的颠倒黑白,模糊掉百分之三十才是最佳说谎比率。多于这个比率,则被戳穿的速度会成倍上升。
  细节涉及第二次世界大战,只提到日本占领满洲,但不提满洲是中国的。这是真掺假、虚兑实的典型技法:作为历史纪年表若不写中日战争,会被指责不实,因此并没有全盘抹去日本侵华战争,但挑选词语以模糊概念,再用后者实际抹去事实。在这里满洲被做成一个没有所属国的模糊地理概念(暗示无主或有争议的领土),“占领满洲”的道义缺失就被悄悄含糊了。法国民众绝大多数不会知道满洲为何地何国,即使略知一二,看到专家都说法不明,还能有什么别的结果?再说一般人对这种精细的手脚没有天然警觉,看过就算,而真正的洗脑不是靠强力灌输,正是靠这种细节的篡改和接力。何以不搭界的法国一个小博物馆要朝这个方向努力?
  接下来,二战就只是日本与美国之间的战争!一般就是这样几个篡改步骤:先对不可全盘抹杀的部分在用词上做手脚,以达到模糊概念的目的,这叫将事实虚化;接着是刻意强化另一事实,用此事实抹掉彼事实。这种研究了人的弱点下的方子,万无一失,不解操纵技巧的看客,看了也不知道被耍。我好多年前在外省一些芝麻大的博物馆,也发现二战纪年表有同样的“失误”,而且“失误”的方向始终如一。这让我百思不解,什么人要用接力的方式、将他文明的历史拆砖卸瓦、朝着一个“特定"方向篡变和误导?如果没有一个更大的目的,持之以恒地就历史真相作弊,甚至染指与法国历史无关的远东史,意义何在?
  
  操纵细节的接力
  
  我在寻找李鸿章旅法的历史资料时,把1896年前后的法国报纸翻了个遍,发觉从19世纪至今,谈论中国的思路、语调、搜索证据和下结论的方法,一脉相承。比如《十字架报》谈及中国,1896年和2011年的稿子,只需把“基督箴言”换成“民主箴言”,别的可不改!一百多年中国几乎抛弃了承传几千年的文明,而他们谈论中国的思维底线不变,并且从历史到新闻、从电影到文化的诸方面,全都能找到上述这类细节的篡改和执著的接力。针对一个国家超过百年的舆论接力沿着一个方向,而这个方向有一个渐渐被我发现的主动脉――“受害者”流水线,那么用偏见和误解解释,就难以服人了。
  我发现涂改真相――历史的和现实的――是西方掌控话语的那部分精英惯用的手法。先是发现时事的呈现和解说并非以事实为脉络,而是以前定的舆论接力为主轴,真相被肢解、割裂、取舍、篡改,服务于这条早已设计好的舆论流水线。而这从文艺“杰作”的标准设定,到话语人物的挑选,乃至学术研究的课题,绕来绕去是连接到这条舆论中轴上的。公众舆论舞台上有一批撒谎从不脸红的“专家”,拒绝参与的正直人则被边缘化甚至封嘴。由于经年累月地说谎而名声地位不减分毫,让我意识到他们与中国的某些学术造假完全不同,后者是利欲熏心的个人行为,前者则是带有使命的集体行为。胜利者涂抹失败者的历史,举世皆有,作为欺压手段的一部分也并不稀奇。让我触目惊心的,不在于涂改本身,而在于手段隐秘、轮番接力以及操作手的自觉一律,涉及某些议题,可以说合伙作弊(例外的要么当即被剪除,要么事后被后面的手涂抹)。这让我斗胆提出一个问题,世界近现代史的“主人”(西方)如此不诚实,顺着他的手指看世界也看自己的中国人两百年来被误导到什么程度?
  实际上是长长的“接力”显露了操纵细节并非偶然而有深远目的。比如“受害者”流水线的接力。初来法国就发觉中国人在他们眼里都是“受害者”,但从不提中国人也是外部列强的受害者,施害方永远是中国内部。面对这个特赠的头衔,接受的大有人在,其中又分两类:觉得头衔很时髦;用头衔换取利益。很多人不得不在“受害”证明上签字,才能获得合法居留,为此有一批人权斗士为他们撰写耸人听闻的受害情节。这些下层人权分子未必人坏,而是真心要为“搁浅者”找一块地盘,看不到自己只是“受害者”流水线上完成细节制造的卒子。为定居而说谎的人也不可怕,他们拿了绿卡,就把谎言抛到九霄云外,并不忘祖;倒是捡时髦的人可怕,而且从国外传染到国内,他们模仿着暗示自己,唯恐不能完美地扮演“受害者”角色。凡涉及时髦和利益,可想象风气会以怎样的速度蔓延,其中不乏真受过苦的,但多数不但不是受害者,还是得益者。就算八九十年代市场经济起步不久,加上汇率的悬殊,中国人有见人矮三分的不利地位,但从物质的差异到受害者,这一步还是迈得夸张了一点。
  
  “受害者思维”
  
  这让我开始寻找中国人的“受害”感有多大部分是真实的,有多大部分是被灌进脑子里的,被灌进的这部分来自哪里?“受害者思维”并不始于30年前,它早就被设定为中国人的思想轨道,有里里外外的操作手在这条半真半假的受害走廊里置幕布景,整个中国现代文学史都是穿在这根烤肉签上的,有一批红透半边天的作家不过是“受害者思维”的模仿者。
  文明必有缺陷,我们自身有多少弱点,我们的文明就有多少漏洞,在它的阴面,每个人都既是屠夫又是被害者。文明更不可能让人人幸福,它的延续和它的禁忌是一驾车的两只轮子,缺一不可,因此世上没有一种文明没有它的牺牲者和冤魂。文字和影像制造者描黑述苦,古已有之,文人墨客比一般人敏感,看到事物的阴面,再正常不过。但因工业化比人家慢了几步、遭遇了蛮不讲理的大盗,军事上打了几场败仗,就相信真正的贻害者是祖宗创造的文明,如果不是征服者前所未有的精神贬损和诱导,是难以想象的。因为这个文明在历史上多次遭遇灭顶之变,并未因此就抛弃文明的核心体系。
  让大多数人相信自己是一个史上最讲平等和公平的文明的受害者,并不在事实如何,而在心灵诱导的技巧。这是怎样的一架价值颠覆机,居然让一个绵延数千年的文明戛然而止!而中止的起跑线就是让这个文明的承接者集体接受“受害者”头衔!那么什么人要单从这一边诱发中国人的“受害”感?让一个民族相信自己是本文明的受害者,究竟是操纵者正义感大发,还是另有所图?以我个人的旅西经历,有那么多别有用心的手撩拨着你,还有那些荣誉通道永不止息地诱惑着你,“受害者”这件外衣真是唾手可得,而且穿了大有便宜可赚。
  夺人之国,必先陷人之心。一百多年来,外面接力里面模仿,“受害者思维”绵延不断、愈演愈烈地贯穿中国人的灵魂。在征服者高高在上的诱导下,这场半真半幻的自残游戏何时有谢幕的一天?
  前不久我碰到一个大学快毕业的中国男孩,从小到大一天苦没吃过,同等阶层的西方孩子也未必得到这般呵护。但天之骄子却模仿了一堆“受害”感。他跟我说不考国内研究生(教育体制不好),不在国内谋职(国家不好),让父母将白得的两套公房中的一套卖掉,用30万去加拿大留学。我说留学也无妨,为什么去加拿大,他说加拿大可以移民(做中国人不好)。他忘了他并不聪明的资质是靠他看不上的教育体制才有今天;他似乎也不知道中国是目前世界上经济增长最快、年轻人失业率最低的国家;他更看不到那30万可不是胼手胝足得来;他甚至不懂得一个人有祖国意味着什么。这件事让我看到一个可怕现象:心灵诱导可以取代真实,让人见黑是白,见白是黑,“受害者思维”流行起来会像传染病一样。
  
  心灵诱导,舆论塑造
  
  心灵诱导是怎么操纵的?这是一个全方位的操作,事例不胜枚举,整个上层建筑,从学术到电影,从出版到教学,从政客到非政府组织,从各类“国际奖”到新闻媒体,蜘蛛结网一般,隐隐地靠每一个支点的接力,完成舆论的塑造。怎么织在此只能略举一二:
  几乎没有人意识到,西方政客出访中国或接待中方领导人,必须像完成作业似地交待“他们对中国人权问题表了态”之深层理由是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个政客敢说“我没做或不想做”?即使实际在中方面前“没做或不想做”,面对媒体也不得不撒谎?而媒体也心照不宣,共演双簧?法国原驻华记者2008年7月19日在某网站上写道(在正式报纸上是不写的):“囚犯名单构成中国与西方外交关系中一个非常久远的传统。有一位法国外交官某天向我讲述了一幕滑稽场景:他受命在雅克?希拉克访华正式活动之余,将那份名单交给中国官方,这任务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他的中方同行拒绝接这份名单,他最后不得不硬塞到他手上……”这是记者留了情面的版本,真实情况更荒唐:这位法国外交官被逼着完成“作业”,最后是在外交部走廊上拉住一位中国下级官员,趁其不备把名单塞进对方口袋,转身就跑……随后他们便对媒体宣布总统对中国人权表示关注!从总统都不愿在正式活动时做这种事,可见他并不情愿,那他究竟被什么力量绑架?表面看政客与媒体是在互动中共同营造舆论,政客向媒体交“作业”,媒体又向舆论交“作业”,而舆论的操纵者正是此二者。这般自咬尾巴,人们当然要问谁才是舆论的幕后操纵者?维持这样的舆论再以此绑架所有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一般分析,这不过是百多年来从不放手的动武之外的欺压手段,不断骚扰不让你安生。若目的到此为止,为什么出现上面那一幕?把记者和政客放进上述的“受害者”流水线,他们各自的角色和使命便一目了然。从政客和媒体不过是这条“受害者”流水线的接力者角度,上面的“为什么不得不做、每次必做、各国轮流做、撒谎都在所不惜”便迎刃而解。既然是一条目的超出某届政府或某家传媒利益的舆论流水线,卒子到位,保证传递,就超出行为自身的价值。
  在这场接力中,卒子分布在各个接棒点,从政客、新闻记者到艺术家、学者直至对象国的叛逆者,各司其职,任务就是接棒。实际发生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不能让舆论的接力停下来。舆论的影响力和打击力量,来自它的不中断和无人能见的操纵线路!
  法国某驻华记者在2011年初至6月的半年中,一共发回47篇报道,其中只有一篇可以算作“立场中立”,就是唯一的那篇体育文章,但标题也颇有离间的味道:“李娜,一个朴实的反抗者”。关于李娜夺冠的报道,法国媒体的确破了例(为了法网的赞助商、正开拓中国市场的奢侈品集团,为了吸引更多中国游客,为了光大这一西方人占绝对优势的运动),但在不封堵她夺冠事实的同时,大多附加了报道主题,即李是个不喜欢自己国家的人,是反抗体制的,她移民国外,成就与其母国无关。7月6日,法国一24小时新闻台播出李娜拒绝中国政府给她的官衔。播这样一条新闻如属实也没什么,但结合前一天揭幕的“中法语言年”的新闻被全封,前者一字不报,后者被做成字幕新闻反复滚动,舆论操纵的手脚和目的毕显。这让人不得不怀疑“中法语言年”是不是做给中国来访高官和记者看的公关布景?这头根本不让民间知情,那头将“红火”的画面单方面传播,对国人来说就有点欺诈的味道。
  就说这篇唯一算得上“中立”的文章,也不偏不依遁着舆论轴线,甚至将一场比赛的输赢与球员是否在西方获得“自由思想”直接挂钩!不知几周后李娜在温网大败,“自由思想”为何又不灵验了?在如此“有色喷水龙头”下,我每每有“文革”在中国结束了、在这里却遥遥无期的感觉!其余46篇,除了3篇国际政治经营中国的国际“受害者”,如南海之争中的越南;剩下的23篇人权、5篇西藏直接经营“受害者”;15篇社会、政治与经济,间接经营“受害者”,因为无论是高铁还是刑事案件,最后都会引到两大预设主题:腐败和体制。
  
  话语的暗层操作
  
  我是到了法国才发现,刑事案的受害人若在西方就是命遇偶然的倒霉者,到了中国就是体制甚至国家的必然受害者。corruption(法语腐败)这个词他们是避免用在自己或几个亲密盟国身上的,哪怕贪腐大同小异。这个词是专为剩下的世界设计的,遇到本国发生同类事,一律探讨个人因素,不能用这个词一以盖之。词下面有太多潜台词,一旦使用,问题性质就从个人贪欲转移到整个政权的罪过,同时还包藏了19世纪可以公开说出、如今却只能隐含的歧视与恶意,只有掌控话语的精英深知对什么国必用、对什么国不用。而深解中国人正义与公平本性的西方精英,早在19世纪就特送来了这个词,一说就是整体性的、制度性的、天生劣质的、不可救药的。
  我以前写过,连报道飞机失事也有轴线,若是本国或富裕盟国,一律归于偶然;涉及中国之类第三世界,则齐心一致地往人为过错上拉,由人为过失折射国家,无须事实。掌控世界话语的强权,坚持不懈地设计每个话语细节,处心积虑地培育弱势国的“受害情结”,那些早已认宗西方舆论的民族顺着这不易觉察的诱导而自贱到底就不足为奇了。
  西方文明数百年来对全球的征服,最完美的兵器并非飞机大炮,而是让被征服者相信自己的原罪。问题不在于原罪的清单,而在于开单者让你接受“生即罪”的技巧。基督教文明当年的征服与扩张,运用的也是这一“头脑移变术”,让人相信因为耶稣受害所以人人出娘胎就有罪。这是个一环套一环的计策,让人接受自己的文明生来有罪,必须先让人坚信自己是本文明受害者。
  为此,诱导被攻击方的“受害者思维”,挖掘、培养“受害者”为预设思维提供佐证,就成了主要事业。有一个几乎从不更改的操作步骤:“受害者”持续不断的地方,就是要动大刀子的对象。而真遇自然灾害,“问斩国家”的受害者又变得那么不“值钱”!法国舆论对日本地震受害者的同情远远超过对汶川地震的受害者。测试他们与你为敌为友,看看是不是在你门里或门边专挖“受害者”,答案之准确超过战略专家的估算。有心人不妨统计一下,远的不计,就算这30年的文化领域:文学、电影、美术、新闻,凡西方人青睐的,都有一个共同特点:经营受害者。这是博取“国际声誉”的必由之路,像腐肉一样,越臭越吸引苍蝇。
  作证的活主要由被挑选出的“原罪信徒”完成,越虔诚的信徒,越被赋以重任,这些人并不知自己在流水线上的佣工角色,只是穿上了时髦外衣,十二分得意,他们把自己卖了,永久的买主还没有找到,就已经把自己视为橱窗里的“上品”了。当秦桧再也不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人类文明史开启了它最大的悲剧!原罪信仰一启动,后浪推前浪,前一拨人刚清剿了祖先的原罪,后面人又接手清算完成前一使命的人的原罪,哪有终止的时日?
  绝大多数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并不在人或物本身,而在他(它)们身上隐藏的权力。19世纪后,西方人一手坚船利炮、一手意识形态搭建了一座权力金字塔。而这一权力的褫夺,是一场对他文明的斩首,“受害者”流水线构筑了杀人不见血的问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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